我们各自努力,朝着不同的方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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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个大年三十,风很冷。小阿姨工作的饭店里大多数职工都回家过年,没什么人,我和老弟就去端端菜收收钱之类的,没什么技术含量。即使过年饭店依旧要开着,要给那些懒得在家做团圆饭的人一张桌子和一些菜,让他们吃得开心。

那是一家很有特色的小饭店,宁波人应该都会知道。在联丰好又多旁边,叫「灵桥公社」。员工穿着老革命那种绿军装,再带上帽子和扫把是可以去打鬼子的。里面的职员大多来自安徽和河南,有两个女服务员是带我和老弟入门的。老弟在一楼大厅,我在二楼包厢,一个带一个。

我的工作或是说职责就是等菜从厨房用电梯送上来时,只要是这个楼层的我拿出来摆在桌上等其他人送到包厢里就行,简单。有时厨房像吃了兴奋剂一样,菜一道接一道,我都快忙不过来;有时盘子又烫到不得了,不好下手去拿,我皮嫩……

但闲下来的时候,我们就聊天,人生和死亡什么都聊。她说从没有人和她聊过这么深奥的话题,我很高兴她这样说。得知她已经结了婚还有孩子在肚子里让我很惊讶,这么年轻难以置信。她说女人嫁一个知冷知热、真心对她好的人就够了。我疑惑她二十岁前就打算结婚生子,家庭事业和孩子的未来准备好了吗?我没问出口,我只是祝她生活幸快乐。过了几天,她放在柜子里的钱被偷了,是自己人干的。她变得异常焦虑,口无遮拦骂那个偷钱的人。我能理解这些钱对于她是多么重要,安慰似乎没什么用,于是我站在一旁等,和她一样等着有人自首或是警察能发现点蛛丝马迹。一直等我领完工资结束在这里接菜的工作时,依然没人知道是谁拿得钱。现在好又多变沃尔玛,饭店也已是物是人非了。


前些天我们单位大装修,来了一支工程队。最大的有六十最小的才十九,都是徐州人。中秋佳节都回去团圆只有一个人,也就是那个最小的留了下来了,继续刷未完成两面墙。他九四年生,和我老弟一样大。家里有哥哥姐姐,自己初中没读完就去施工队做小工,搬搬水泥和涂料之类的活,很累。现在他主要是给墙刷涂料,动作很利索。坐下来聊天时我问他玩什么游戏?(男孩子嘛,还能聊什么呢)他说在家只玩单机的,红警、帝国之类的,这点和我很像。他说他有一百个QQ好友,我很羡慕。他说他不爱打电话,我说我也是。他很乐观,我很悲观。我们俩已经是朋友了。我问他是不是打算一直做下去,他说他不知道。我问他有没有梦想,他支支吾吾答不上来。我很奇怪,他怎么没有梦想呢。是梦想太遥远想都不敢想吗?我告诉他不要这样想,朝着梦想努力,不管是想当总统还是登月球,会实现的。他没说话,看着天,那有一片云彩,离我们很远。

有的人会觉得自己我很努力了,但是距想要的结果还是太遥远。我只能说要么是你订的目标不对,要么是你努力的姿势不对,要么是你根本不够努力。「我们要多努力,才能看起来毫不费力。」这个过程中的艰辛,只有努力过的人才知道。而只有你爬到了山顶,整座山才会依托你。